【情斡枫叶间】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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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我爱上那个女孩了。
第二章:初遇
深秋的多伦多大学校园像是打翻了调色盘,枫叶层层叠叠染红了整条林荫道。
我抱着艺术史课本穿过人群,裙摆扫过落叶发出细碎的声响。
「Wendy!等等!」
不用回头就知道是那个校橄榄球队的四分卫Mark。他喘着气追上来,古
龙水混着汗味扑面而来。
「周六的派对你来吗?我特意订了顶层套房,能看到整个安大略湖。」他故
意绷紧肱二头肌,运动背心勒出过分饱满的肌肉线条。
我停下脚步,枫叶正巧落在他金发上。多讽刺啊,这么漂亮的皮囊里装着如
此乏味的灵魂。
「Mark,你记得我上周拒绝你时说的什么吗?」
他愣住时,我踮起脚尖拈走那片枫叶,用西班牙语轻声说:「Los ho
mbrescomo tú solo piensan con la pa
rte inferior del cuerpo。」(像你这样的男人只会
用下半身思考)
在他茫然的目光中转身时,我听见法语系的学弟在和同伴打赌:「赌五百刀,
毕业前我一定能睡到那个妖精。」
「王学姐!」
又一个声音叫住我,这次是个亚裔学弟。他抱着一本厚厚的编程书,眼镜后
的眼睛不敢与我对视。
「这个……这个给你。」他塞过来一个粉色的信封,手指在微微发抖,「我
写了很久……」
我看着他通红的脸颊,突然有些心软。至少这个还知道害羞,比那些自以为
是的运动员要好得多。
「谢谢,」我轻声说,但还是把信封推了回去,「但是很抱歉,我现在专注
于学业。」
他的肩膀一下子垮了下来,眼神黯淡得让人心疼。可是能怎么办呢?接受一
份明知会辜负的心意,才是更大的残忍。
我叫王语琳,我的英文名字叫Wendy,我是混血儿。我爸爸是中国人,
妈妈是日本人,我还有个超级漂亮的妹妹。当然,和我比还是差那么一点点的。
我从小在加拿大长大。
我会英语,中文,日语,法语,为什么我会法语?当然是因为多伦多是个说
法语的城市啊,笨蛋!我大学时候还修了西班牙语,所以,当我闺蜜Lisa和
我一起跑遍多半个地球而不根本需要翻译时,她简直要疯了。
我身材高挑,曲线玲珑,从小便是人群中的焦点。四年级起,就有不少毛头
小子开始给我塞情书。久而久之,我已经习惯了被捧在手心的感觉,就像一位理
所当然的公主。
所以,每天穿行在不同语言编织的告白之中,却仿佛站在空荡的山谷——因
为,听见的,永远是自己早已厌倦的回音。
可是,公主也会寂寞啊。尤其是在那些深夜醒来的时候,看着枕头上月光投
下的影子,我会突然想问:难道这就是全部了吗?被追逐,被宠爱,被捧在高处
——然后呢?
闺蜜Lisa常说我要求太高。「你得实际点,Wendy。」她一边涂指
甲油一边说,「男人嘛,要么图你的脸,要么图你的钱。心灵相通?那是什么童
话故事?」
也许她是对的。也许我就是在等待一个不存在的童话。
*** *** ***
周末的时候,我决定去安大略美术馆散心。最近有个当代艺术特展,展出了
不少蒙特利尔画派的作品。我喜欢让-保罗·里奥佩尔的画,那些狂乱的笔触里藏
着某种原始的力量。
展厅里人不多,我停在一幅大型抽象画前。画布上满是刮刀留下的痕迹,蓝
白交织的色彩像是冻结的浪花。
「你也喜欢Riopelle?」身后突然传来一个温和的男声。
我转过身。站在面前的男人穿着深灰色羊绒大衣,身材很高,但不像学校里
那些男生那样肌肉贲张。他的眼角有细细的纹路,看起来至少比我大十岁。
「他的画很有力量。」我谨慎地回答,「不像某些抽象画家那样无病呻吟。」
他笑了,眼角的纹路更深了些。「确实。很多人只看到杂乱无章,却读不懂
其中的节奏。」他上前一步,站在我身侧,「看这里,这些刀痕的走向——是不
是很像贝多芬的暴风雨奏鸣曲?」
我愣住了。上周刚听那首曲子时,我确实联想到了Riopelle的画风。
这种巧合让我有些不自在。
「我是Leon。」他伸出手,「在科技公司做点无聊的工作。」
「Wendy。」我轻轻握了他的手。掌心温暖干燥,不像Mark那样汗
湿,「多大学生。」
我们并肩在展厅里漫步,从Riopelle谈到Borduas,从自动
主义谈到超现实主义。让我惊讶的是,他不仅了解这些艺术流派,还能说出许多
细节和典故。当谈到米罗的时候,我们甚至同时引用了同一句评论。
「你也读过那篇论文?」我忍不住问,「那本期刊应该很小众才对。」
「去年在巴黎出差时偶然买的,」他微笑,「看来我们都喜欢在陌生城市的
书店里淘宝。」
这种默契让我既惊喜又不安。惊喜的是终于遇到能聊到一块的人,不安的是
……他看起来太成熟了。我偷偷打量他,羊绒大衣下的衬衫领口挺括,手腕上的
表简约但显然价值不菲。这是个已经充分社会化的男人,和学校里那些穿着卫衣
牛仔裤的男生完全不一样。
「要不要去喝杯咖啡?」在看完最后一个展厅时,他突然提议,「我知道附
近有家不错的店。」
我犹豫了。理智告诉我不该和陌生人走太近,但某种强烈的好奇心驱使着我。
我想知道更多关于这个男人的事,想知道为什么他眼里的神情既深邃又温柔,像
冬日的安大略湖,表面结着薄冰,底下却暗流涌动。
「只是咖啡。」我最终说。
街角咖啡馆飘着枫糖香。还没等侍者开口,Leon就自然接话:「一杯F
lat White双份奶泡不要肉桂粉,一杯黑咖啡加冰滴威士忌。」
我捏着搅拌匙的手顿住:「你怎么……」
「你右手指尖有奶泡渍,」他示意我翻过手背,「而且讨厌肉桂的人通常受
不了丁香味。」
太可怕了。那些篮球男孩追我三个月都记不住我喝什么,这个认识半小时的
男人却连我嗅觉偏好都摸清。
「刚才那幅《睡莲》,」他忽然切换话题,「让我想起你眼睛的色泽。」
冰咖啡呛进气管。我咳嗽时他已经递来方巾,沉香调混着极淡的烟草味笼罩
下来。「您这搭讪技巧是不是太老派了?」
「对你这样的女孩,真诚比技巧有用。」他转着咖啡杯,无名指上的薄茧摩
擦着杯柄,「比如我知道你此刻在想:这个老男人段位太高,要小心。」
被说中心事的恼怒让我脱口而出:「那您知道我现在最想干什么吗?」
「想让我闭嘴,」他忽然用中文念诗,「『别说了,我想亲吻你像一片秋叶
颤抖在枝头』——聂鲁达第47首十四行诗。」
血液轰地冲上脸颊。我确实在默诵这首诗,就在他说话的时候。
「心理学的小把戏。」他笑着指我无意识在桌面划动的手指,「人在紧张时
会重复最近印象深刻的动作——刚才展厅循环播放的诗朗诵,你跟着默读了七遍。」
走出咖啡馆时路灯初亮,他脱下西装外套披在我肩上:「健身房顺路吗?我
每周三固定训练。」
我故意试探:「现在大叔们都用健身邀约代替喝酒了?」
「首先,」他弯腰与我平视,领带垂下来扫过我手背,「我三十三岁还没到
叔字辈。其次……」
他快速说:「我知道你臀腿肌肉线条像经常深蹲,但右膝旧伤让你做箭步蹲
时会踮脚尖——刚才你起身时扶了下桌子。」
我彻底说不出话了。这个人观察力敏锐得可怕。
健身房镜面墙照出我们并肩的身影。他换运动服后更显肩宽腰窄,倒三角身
材根本不像三十三岁。当他在卧推区流汗时,有个白人同学故意在我旁边秀肱二
头肌。
「需要保护吗?」Leon忽然出现在我身后,呼吸带着薄荷糖味。他轻松
替我卸下杠铃片,小臂肌肉绷出流畅线条。
更衣室门口我假装系鞋带,其实在偷看他换鞋时露出的脚踝——骨骼分明又
有种成熟男人特有的力量感。他忽然回头:「对了,你手机一直在震。」
Mark的未读消息霸满屏幕:「为什么躲我?那个老男人能满足你吗?」
刚要关机,Leon的手忽然覆上来:「别回击。」他抽走我手机放在长椅
上,「愤怒是落入对方逻辑陷阱的开端。」
「那你教我怎么应对?」我仰头看他汗湿的胸膛。
他俯身靠近,健身后的热气笼罩着我:「让他永远猜不透。比如现在,我该
送你回家了。」
霓虹在车窗流淌成银河。他开车时左手搭在方向盘上,那个乐谱纹身随腕骨
起伏。等红灯时他忽然问:「你刚才在健身房偷看我几次?」
「二十三次。」我破罐破摔,「包括你做引体向上时,看你的腹肌。」
他低笑出声。
车停在我租的公寓楼下时,雨刚好落下。他绕到副驾驶为我开门。雨丝在他
灰发间缀成星屑,我鬼使神差伸手触碰他鬓角:「为什么……」
指尖突然被握住。他掌心烫得惊人,声音却沉静如湖:「因为从你站在《睡
莲》前那一刻,我就在脑内画了二十七幅你的肖像。」
我们四目相对,气息开始缱绻起来。
最终他只是用嘴唇轻碰我额头,日语混着威士忌气息落下:「おやすみ、私
の小さな悪魔。」(晚安,我的小恶魔)
热水冲淋而下时,我抚摸着自己发烫的嘴唇。那些运动男孩的吻像可乐气泡
转瞬即逝,而这个人的克制却让我浑身战栗。
手机接连震动,Mark发来健身房自拍:「宝贝你看,我为你增肌了」紧
接着是法语学弟的语音:「J’ai acheté des billets
pour paris……」(我买了去巴黎的机票)
以往会让我虚荣心膨胀的追求,此刻却乏味就得像隔夜咖啡。我忽然想起Le
on说过的:「愤怒是落入对方逻辑陷阱的开端。」
于是第一次回复Mark:「恭喜,但建议你练臀腿时注意核心发力,否则
容易腰椎代偿。」
又给学弟发法语语音:「真巧,Leon先生刚送我巴黎时装周前排邀请函,
或许我们能在罗浮宫碰面?」
想象他们对着手机瞠目结舌的样子,我笑着擦头发。镜中的女孩眼角眉梢流
淌着陌生的光,像被精心打磨的钻石终于遇见了能折射它的光。
临睡前我鬼使神差点开Leon的社交账号。最新动态是十分钟前拍的雨夜
街道,配文是中文:「忽闻廊下细雨声,疑是故人踏月来。」
我忽然用中文轻声说:「王语琳,你完了。」
*** *** ***
十二月的一个雪夜,我们去看了一场话剧。散场时雪已经下得很大,街道上
铺了厚厚的白色。他很自然地脱下大衣披在我肩上,布料上还带着他的体温和淡
淡的檀木香。
我们站在路灯下等出租车,雪花在光晕中翩翩起舞。他突然说:「你知道我
第一次见到你是什么时候吗?」
「美术馆?」
他摇摇头,笑容在雪夜中显得格外温柔:「比那早得多。去年冬天,在多伦
多大学的图书馆。你坐在窗边读杜拉斯的《情人》,读到某个段落时突然哭了。
那时你穿着灰色的高领毛衣,眼泪滴在书页上,你慌忙用袖子去擦的样子……很
可爱。」
我完全说不出话来。那天我确实在图书馆,确实在读《情人》,确实哭了。
但我根本没想到会有人看见,更没想到那个人会是Leon。
「为什么从来没告诉我?」
「因为那时你看起来很难过,」他的声音很轻,「我不想打扰你。后来在美
术馆遇见,我发现你还记得Riopelle,才觉得也许是时候打个招呼了。」
出租车来了,他替我拉开车门。车内暖气很足,玻璃窗上凝结着水雾。我看
着他站在雪地里的身影,突然有种冲动想让他上车,想让他不要走,想让这个夜
晚永远继续下去。
「下周是圣诞节,」他说,「我要回国看望父母。新年夜才回来。」
「哦。」我说,莫名有些失落。
他关上车门,又突然敲敲车窗。我摇下玻璃,听见他说:「新年夜有烟火表
演,要一起去吗?」
雪花悄悄落在他的发梢,如同星空洒下的星辰碎片。那一刻,我仿佛听见心
底有什么东西融化的声音。
「好。」我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出租车启动后,我回头望去。他还站在雪地里,身影在纷飞的雪花中渐渐模
糊。我裹紧他的大衣,檀木的香气萦绕在鼻尖。
*** *** ***
这个圣诞节过得格外漫长。父母带我去参加了无数派对,见了不少「青年才
俊」。有个华尔街投行男甚至直接问我:「你觉得我们结婚的话,是签婚前协议
好还是不签好?」
我提前回到了多伦多。公寓里空荡荡的,只有窗外的霓虹灯影在天花板上流
动。我打开手机,看着和Leon的聊天界面。最后一条消息还是圣诞节前他发
来的北京照片,碧蓝的天空下,西山晴雪映朝霞。
新年前夜,我花了三个小时打扮。穿上最喜欢的黑色连衣裙,配上他曾经称
赞过的珍珠耳环。镜子里的女孩眼睛发亮,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这种期待的心情
很久没有过了,像是回到了十六岁,即将迎来初吻的那个夜晚。
他准时出现在公寓楼下,穿着正式的黑色大衣,手里拿着一束白色的冬玫瑰。
「新年快乐,」他说,眼睛在夜色中格外明亮,「你看起来美极了。」
烟火表演在Cn塔附近举行。我们站在湖边,看着第一朵烟花在夜空中绽放。
红色、金色、蓝色的光芒交织,倒映在安大略湖深色的水面上。
当倒计时开始时,他转过身面对我。「Wendy,」他的声音有些不同寻
常的紧张,「我有个秘密要告诉你。」
人群开始欢呼:「十、九、八……」
「什么秘密?」我问,心跳突然加速。
「七、六、五……」
「我第一次见到你不是在图书馆,」他说,「还要更早。三年前,在巴黎的
左岸咖啡馆。你当时和一个法国女孩争论萨特的存在主义,说法语的样子……像
在唱歌。」
「四、三……」
我的呼吸停滞了。三年前我确实在巴黎度假,确实经常去左岸咖啡馆,确实
和当地学生争论过哲学问题。但那时我……
「二……」
「那时你才十七岁,」他轻声说,「所以我什么都没说。直到在美术馆重逢,
我才觉得也许是命运给了第二次机会。」
「一!新年快乐!」
烟花在头顶轰然绽放,金色的光芒照亮他的脸庞。在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中,
他低下头吻了我。
他的嘴唇比想象中更柔软,带着淡淡的薄荷味。这个吻很轻,却很坚定,像
是在许下一个庄重的承诺。当更多的烟花在夜空中绽放时,我闭上眼睛,任由自
己沉溺在这个瞬间。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了什么是爱情。不是Mark那种充满占有欲的追逐,
不是学弟那种怯懦的仰慕,不是父母安排的那种功利性的匹配。而是被真正地看
见,被深刻地理解,被耐心地等待。
回公寓的路上,我们手牵着手,谁都没有说话。雪又开始下了,雪花落在我
们交握的手上,瞬间融化。在他大衣口袋里,我们的手指紧紧相扣。
送到公寓门口时,他没有像往常那样道别。「Wendy。」他说,声音比
平时低沉,「我可以上去喝杯咖啡吗?」
我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我也知道,这一次,我不想拒绝。
公寓的暖气很足,他脱下大衣时,我注意到他的手在微微发抖。这让我突然
意识到,他可能和我一样紧张。这个发现奇异地安抚了我。
我煮了咖啡,他站在窗前看多伦多的夜景。当我递过咖啡杯时,我们的手指
相触,电流般的悸动从指尖传遍全身。
「Wendy。」他放下咖啡杯,突然单膝跪地。这个动作让我吓了一跳,
直到看见他手里的那个丝绒盒子。
「这不是求婚,」他很快说,眼睛在灯光下闪着温柔的光,「至少现在还不
是。这只是……一个承诺。」
盒子里的项链很简洁,白金链子上挂着一颗小小的钻石,切割成雪花的形状。
「今年冬天的第一场雪时,我就想送你这个了。」他说,「雪花虽然脆弱,但每
一片都是独一无二的。就像你。」
我任由他替我戴上项链,冰凉的金属触到皮肤,很快被体温焐热。他的手指
轻轻拂过我的后颈,留下灼热的触感。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我轻声说,「这一切都太完美了,完美得让我害怕。」
「害怕什么?」
「害怕这只是一场梦。害怕醒来发现一切都是假的。害怕……」我停顿了一
下,最终还是说出了心底最深的恐惧,「害怕我也许配不上这样的完美。」
他笑了,笑容里带着我从未见过的温柔和……心疼?「傻姑娘,」他叹息般
地说,手指轻轻抚摸我的脸颊,「完美的是你,不是我。我只是个幸运的傻瓜,
恰好发现了珍宝。」
我们的第一次做爱。起初只是试探般的轻吻,而后逐渐变得炽热而绵长,唇
齿相依间仿佛能感受到彼此灵魂的战栗。当他缓缓进入我的身体,我忍不住轻颤
了一下,指尖深深陷入他温热的背脊。我们像两株缠绕的藤蔓,在寂静的黑暗里
无声地生长交融。每一次起伏都带着小心翼翼的珍重,仿佛在共同完成某种神圣
的仪式。温热的吐息交织在耳畔,心跳声在紧贴的胸腔间共振,我忽然落下泪来
——那不是疼痛或悲伤,而是某种过于充盈的悸动冲破心防。这一刻我才真正明
白,原来灵与肉的结合竟能让人如同重生,仿佛过往所有的亲密都成了苍白的预
演。
我知道了。
这不是偶然,不是运气。这就是是被真正地、彻底地、深刻地爱着。
激情过后,我躺在他怀里,听着他平稳的心跳。月光从窗帘缝隙溜进来,在
他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我轻轻抚摸他眼角的细纹,突然觉得这些岁月的痕迹性
感得要命。
「你知道吗,」我轻声说,「我第一次见你觉得你像个老头。」
他笑了,胸腔传来轻微的震动:「现在呢?」
「现在觉得……年龄只是个数字。」我深吻着他,心里说,「而你是我见过
最性感的数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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